王狗蛋叼着旱烟杆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珠子就没离开那条土路。他心里寻思着，今儿个这会儿点子有点背，连个肯花钱的鬼都遇不上。做这行摆渡人的，脸要笑，腰要弯，嘴要甜，可有时候硬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天擦黑的时候，他摸到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下，支起他的乌篷船。

冷风一吹，烟灰顺着下巴溜下来，他没去擦，就这么吧嗒着。忽然，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女人呜呜咽咽的哭腔。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立马瞪圆了。这时的鬼魂，多半是缺钱花的，要么就是想找点刺激。他赶紧把乌篷船摇到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动作快得像泥鳅似的。

“哎，姐妹，要摆渡不？”王狗蛋扯着嗓子喊道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但足够响亮。

哭声顿了一下，接着又响起来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嘴。王狗蛋心里有数，这多半是遇到了不干净的。他眯着眼看了看，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衣书生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背影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风一吹都能折断。

“兄弟，咋不吱声啊？”王狗蛋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尖了点，带着点挑衅。

那书生突然转过身来，脸上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五官，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。王狗蛋心里一紧，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。“要摆渡不？钱的事好说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

那书生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。王狗蛋心里骂了一句，妈的，装神弄鬼的。他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出几张铜板，扔在船上。“拿去，多给点也行。”

那书生伸手去拿铜板，手刚碰到铜板，突然一道白光闪过，书生消失在原地，只留下一阵冷风和几张铜板。王狗蛋吓了一跳，赶紧往船上缩了缩，心里骂骂咧咧的。“他妈的，还我钱啊！”

正说着，那白衣书生又出现在了船上，脸上带着个凄惨的笑容。“兄弟，对不住了，我确实没钱。不过，我给你讲个故事，好不好？”

王狗蛋皱了皱眉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“讲吧，讲完了，你滚蛋。”

那书生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讲了起来：“我叫李寻欢，原本是个穷书生，考了十年功名，却始终没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