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笔尖在离婚协议上停顿了一下，墨水晕开的瞬间像她脑子里炸开的一个问号。钱是给她的，孩子归他，这算什么？封泽宇这是想白捡一个儿子，顺便补偿一下他那点良心？呵，她差点笑出声，转而却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“你给钱我干嘛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封泽宇耳朵里。“难道我林晚的日子过不下去了，非得靠前夫施舍？”她故意把“施舍”二字咬重了，心里却没来由地发毛。那串珍珠项链在她手里像块烙铁，烫得她手心发麻。

封泽宇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定海神针似的稳住身形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林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西装外套。“不是施舍，”他言简意赅，“是补偿。”

“补偿？”林晚挑眉，“补偿我这三年的眼泪？还是补偿我被你打伤的那记淤青？”她故意提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手心。封泽宇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，仿佛那些家暴在他眼里只是无伤大雅的小事。

“签字，林晚。”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子，磨得人心里发痒。“钱已经给你打过去了，孩子……我会给他最好的生活。”

“你给钱我干嘛？”林晚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带着哭腔。“是不是觉得我拿着钱就活该感激涕零？还是觉得我林晚就是个败犬，没了你这高富帅就活不下去了？”她猛地攥紧了珍珠项链，仿佛那是她的护身符，能挡住眼前这个男人故意施加的心理压力。

封泽宇沉默了片刻，抬手，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离婚协议。林晚以为他要发作，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累了，不想再听你说话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。林晚握着那串冰凉的珍珠项链，看着空荡荡的客厅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离婚协议，又看了看手机银行APP里跳出来的六位数存款，嘴角突然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
呵，封泽宇，你以为你这样做就很高尚，很伟大了？别忘了，是你先动手的。可现在，你倒好，装出一副施恩者的模样。

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