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不凡蹲在村口老槐树下，啃着半根狗尾巴草，手里还拿着根柴火棍戳蚂蚁窝。月亮被云彩遮得严严实实，树影在地上晃得人心慌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夜静得吓人。

老村长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林不凡，你那口破铁锅又烫死多少野鸡了？”林不凡嘿嘿一笑，把棍子往地上一扔，“就三只，够崽们晚上加餐。”

“你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老村长叹了口气，“前阵子黑猫山方向没动静了，你说会不会……”

“会咋的？猫不抓老鼠了？”林不凡满不在乎，“我那口破锅，今儿个又炖了俩‘大个子’。尝尝？”说着，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老村长眼睛一亮，连忙跟过来。“啧啧，你小子深藏不露啊！今儿个抓的什么玩意儿？比上次那只肥野猪还大？”林不凡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左右看了看，小声说：“你猜猜？”

“猪？牛？”老村长试探着问。

“都不对。”林不凡摇摇头，“比野猪壮实，比耕牛灵活，往锅里一扔——我的天，那香味儿……”他打了个酒嗝，一股肉香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直钻老村长鼻子里。

老村长脸色微微发白，颤巍巍地摸了摸下巴：“你…你别告诉我，你今儿个又把老王家那头奶羊给…………”

“嘿嘿，是羊。”林不凡挤眉弄眼，“就是那头哭得最惨的。你说它不中用，老跟着人屁股后面讨奶喝，怨气重得很，该杀杀。”老村长跺了跺脚，欲哭无泪：“这……这破规矩你也敢破？”

林不凡把布袋甩到地上，几个黑影“噗通噗通”滚出来，果然都是些半人高的毛茸茸玩意儿，有的长角有的露獠牙，正“呜呜”地叫唤。其中一个壮汉挣扎着爬起来，对着林不凡龇牙咧嘴：“放…放我们走！”

林不凡抄起柴火棍，不紧不慢地戳在它鼻尖上：“走？走前得先照照镜子，瞅瞅你这张脸，像不像刚出锅的红烧肉？”那妖魔吓得一缩脖子，哀嚎道：“放开…我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

“做牛做马？”林不凡嗤笑一声，“老子要的是肉！新鲜热乎的！”说着，他指向旁边一口大铁锅，“自己滚进去等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