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烦躁地搅动着咖啡杯里的勺子，咖啡油光在白瓷杯里晃荡，像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情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都没看，直接甩手扣掉，屏幕上弹出的是那个她随手下载的幼稚游戏，通知推送她早已忽略了。“林总，您约的李总刚到。”

前台的声音在办公区边缘响起，像一把钥匙，猛地捅破了林薇混沌的思绪。她猛地一拍桌面，咖啡杯跟着跳了一下，褐色的液体溅出几滴，在光洁的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。行，又来了。

林薇站起身，扯了扯身上价值不菲的雪纺衫下摆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太阳穴。李总是谁？那个三天两头拿着方案过来，每次都像打了鸡血，结果方案永远在‘修改中’的李总。林薇对这人只有两个字：麻烦。

她快步走到门口，隔着旋转门往外面看了一眼。李伟穿着那身快时尚店买来的西装，喜气洋洋地站在接待台前，正跟两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人搭讪，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活像个急于献艺的小学生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转身走进自己那间铺着大地毯的办公室。她办公桌上的名牌是“林薇”，但周围没人敢真的这么叫她。大家都叫他“林总”，或者直接叫“薇姐”，语气里带着点敬而远之的小心翼翼。

“林总，您在和……”

一个实习生的声音被打断，小张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茶水。他是个刚毕业的愣头青，眼力见还算过得去。

“放桌上，”林薇没看过去，指了指对面的矮沙发，“李总来了，带进去坐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小张应了一声，乖顺地退出去。林薇重新坐下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。她不喜欢这种会面，尤其是这种毫无准备的会面。她需要时间，需要准备，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准备。

五分钟后，李伟被小张“请”了进来。林薇看着他走进来，头也没抬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李伟显然没料到她的“不见外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堆起一个尴尬的笑容，快步走到她办公桌前。

“薇姐，你看这个！我熬夜改了好几次，您一定得给点意见！”他把文件袋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