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林风脸生疼，他哼哧哼哧骑得更快了，电动车后座还揣着个破布包，里面装着夜市淘来的几斤便宜土豆。刚毕业，兜比脸干净，能省一点是一点。路过学校附近那条老巷子时，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巷子他熟。

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枝丫伸得老长，刚好能挡住大半天的阳光。树底下总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晃荡，以前他常去那儿买早餐。不过最近几个月，听说巷子里搬进来一帮小混混，搞啥“地盘”。林风想着自己手里没啥拿手好戏，就绕道走。

可就在他一扭头，眼角余光瞟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玩意儿围在树下一桌打牌，另一拨则靠墙站着，眼神跟鹰似的扫来扫去。其中一个瘦高个还指了指巷子深处，压低声音：

“…兄弟们，今儿个咱得‘清场’。那老鳖又往里扔东西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老鳖是他们给巷子口那胖老师傅起的绰号，就住在巷子最里面的老房子里，专卖些老旧的玩意儿，报纸、旧书、古董花盆……价格便宜得离谱。这帮小混混是该死，可他怂，怂到只敢绕道。

他正想扭头跑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。接着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叫骂起来：“妈的，那老鳖敢躲！给我砸了！”

林风头皮发麻，赶紧加快速度拐进巷子。刚走了几步，就听见里头骚动起来。他猫着腰，躲在一堆破纸箱后头，往里偷瞄。

只见那帮混混正围着老鳖的摊子，把上面那些破铜烂铁一股脑儿扫到一边。老鳖背对着他们，正慢悠悠地收拾着地上被打翻的茶杯。那茶杯是林风上周从夜市花五块钱淘来的，做点小生意真不容易。

“滚！”老鳖突然一嗓子吼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个哆嗦。

众人一愣，随即又嚣张起来：“怎么？想造反啊？”

“老子就住这！”老鳖猛地转过身，手里捏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颗磨得发亮的铁珠子，“想动我老曹的东西？先问问我手里这玩意儿！”

铁珠子不大，却泛着幽幽的绿光，看在林风眼里，跟电视里武侠小说的“淬毒珠”似的。他心里顿时犯嘀咕——这胖老头，料想不到啊。

那帮混混显然也认出这玩意儿不简单，venient地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