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刮得人脸生疼，林秀枝把脑袋缩得更深了些。身上那件棉袄是婆家给的新旧夹层，外头那层薄得跟宣纸似的，里头夹的棉絮也有些板结，风一吹就透。她跺了跺脚，脚底下的冻泥把鞋都腌湿了，冰凉浸到骨头缝里。

“啧，冻死个人。” 一道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林秀枝侧头，看见一个同样裹得跟粽子似的汉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也提溜着个破布袋，上面落了一层薄雪。那人Scoped的瞅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“婆家打发你东西，我看也就这点玩意儿。”

林秀枝眉头一拧，手里的米袋子又紧了紧。“关你屁事？”她没好气地回敬，声音里带的寒气跟外面的雪花似的。

那人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我瞅你挺面生的，问一句怎么了？”他说着，往前凑了凑，“看你站这儿半天，冻傻了？”

林秀枝没理他，转身就朝村口走。这人看着面善，话里话外却透着不怀好意，她才懒得搭理。

走到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前，林秀枝呼出一大团白气，正好看见屋里头透出半缕炊烟。她松了口气，快步走上台阶，推开门。

屋内暖和些，但也好不到哪儿去。Anh父Anh母正坐在桌边，脸色都有些发青，显然也是冻的。桌上摆着个破瓦罐，里面是刚煮开的米汤，飘着一层薄薄的油花。

Anh父抬起头，看到林秀枝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嫌弃。“回来啦？米面都给你拿来了，赶紧做饭吧，饿死了。”

林秀枝没说话，直接走到墙角，把那个破布袋扔在地上。袋子一打开，里面的米面油盐散落出来，还带着点潮湿的雪花。她没管这些，先是从怀里掏出那几块硬得冒硌的肉干，小心翼翼地收进柜子里。

“就这么点？”Anh母撇撇嘴，从袋子里摸出一把米，数着，“这点米，够吃几天？”

林秀枝没接话，蹲下来开始淘米。冰冷的井水冻得她手指都快僵了，但她还是咬着牙一个个把米淘干净。Anh母看着她在那儿哆哆嗦嗦地搓米，忍不住冷嘲热讽：“慢点慢点，别把米淘没了。指望这点米，能糊到天黑就不错了。”

林秀枝没抬头，手上的活计也没停。她说：“晚上就着这点米汤吃点肉干，饿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