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站在老宅门口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这地方她小时候可没少来，盖着小脚板跑过院子里的青石板路，也在橘子树下掏过鸟窝。现在再进来，却觉得处处透着别扭。“妈说，你回来住几天，院子收拾收拾，橘子树也该修剪了。”邮件里是嫂子的字，带着点不情不愿。

她推门进去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阳光把老屋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几只麻雀在橘子树上叽叽喳喳，啄着刚长出来的青橘。苏梨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子冲鼻子的酸香直往脑子里钻，有点像她回国后在街上闻到的某种香水味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有点突兀。

没动静。苏梨皱着眉走过院子，往屋里瞧。厨房里飘出饭菜香，但没人应她。她绕到后院，妈正佝偻着腰修剪橘子树，旁边堆着几根砍下来的枝条。妈抬起头，冲她挥挥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梨丫头，回来啦。”妈的声音闷闷的。

“妈，您怎么不去吃饭？”苏梨走近几步，“还有，您怎么知道我回来了？”

妈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指了指旁边：“嫂子给你寄的机票，我托人收了。她说你工作忙，难得回来一趟，就让你歇歇。”

“她才不忙呢。”苏梨嘀咕了一句，“她就是懒。”

妈没接话，只是又拿起剪刀开始修剪。苏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枝条。“妈，这些枝条得扔了。”

“留着做柴烧。”妈头也不回，“现在的柴贵得很。”

“那也得挑好的。”苏梨绕着树转了一圈，“您看这棵，长得歪七扭八的，修剪了才好看。”

妈这才抬眼看她，眼神有点凉：“好看有什么用？能当饭吃？”

“能……不能当饭吃，但有精神。”

妈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剪刀往地上一放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你嫂子总惦记这院子，回来惯了。”

苏梨看着妈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堵。她小时候，妈总带着她在院子里玩，教她认各种果树。那时候的院子，阳光灿烂，笑声不断。可现在，院子还是那个院子，阳光还是那个阳光，可感觉什么都变了。

她想跟妈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妈似乎察觉到她的情绪，转身看她，叹了口气：“走，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