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，今晚的婚礼场地就是个大型悲剧现场预览展。

红色的地毯铺到脚踝，冰凉的，像她此刻的心。两侧的宾客穿着剪裁得体的晚礼服，笑容标准得像是流水线产品。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，拿着话筒，眼神像鹰一样扫视着台下，估摸着是等着看谁先出糗。

她挽着新郎的手臂，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演哑剧。许浩明今天显得格外精神，西装笔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还拿着红本本，时不时低头看看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。

“林薇，你今天真美。”许浩明适时地夸了句，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谢谢，你也是。”

其实，没人比她更清楚，这场婚礼是哪儿得罪了老天爷。前天还在筹备得热热闹闹，昨天晚上就开始出乱子。先是伴娘团集体闹脾气，说她们还没准备好，然后是花店送来的玫瑰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，最后就连证婚人都在电话里打太极，说临时有事儿去不了。

许浩明起初还挺镇定，安慰她别担心，一定有办法解决。林薇当时还不信邪，觉得是大家小题大做。可现在，看着眼前这光鲜亮丽却又透着一股子慌乱的氛围，她不得不承认——他们这是遇上鬼了。

“薇薇，没事的，一会儿就结束了。”许浩明再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轻柔。

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浩明，你能不能别这么假惺惺的？我快崩溃了。”

许浩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自然：“说什么胡话呢，有我在呢。”

“有你在？”林薇苦笑，“你除了会说话，还会干什么？连个伴娘都不像！”

这话明显戳到痛处了，许浩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，握着红本本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林薇也来了火气，“我意思就是，要不是看你是我老公，我才懒得理你这堆破事！要不是今天这场婚礼，谁会来给你捧场？”

周围的宾客似乎都听到了，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。

许浩明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强装镇定：“林薇，你今天喝多了吧？”

“我喝多了？”林薇猛地灌了一口藏在手包里的威士忌，“要不是你昨晚喝得烂醉如泥，把伴娘伴郎都骂遍了，我能喝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