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影子撞到她身上的时候，秦欢差点被撞个趔趄。包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几张关键的证人证言被雨水打湿了边角。她蹲下去捡的时候，那影子已经钻进旁边一家便利店，门上的玻璃反光映出个模糊的人影。

"妈的！"秦欢咬着牙把文件塞回包里。这都几点了还来撞人，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？她翻开手机看时间，六点四十五分。城东法院八点才上班，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，耽误了耽误不起。

便利店玻璃后面传来收银机吐钞的声音。秦欢攥紧包带子，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：不会真是冲我的吧？今天要交的这份证言特别关键，要是湿了或者丢了，这案子就悬了。她突然想起刚才那影子嘴角破溃的痕迹，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
"喂，小姐。"便利店门开了，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口，手里把着个热咖啡杯，"刚才撞到你了？"

这男人有点眼熟。秦欢眯眼打量，对方把咖啡递过来："趁热喝，下班路上着凉了。"手指擦过她手腕时，故意磨蹭了一下。

秦欢心头一跳，后退半步拉开距离："谢谢。"接过咖啡杯，指尖触碰到杯壁时突然僵住——杯底刻着个"傅"字。

"喝吧。"男人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忽然又停住回头，"明天来法院的事，能赢吗？"

秦欢咖啡杯里的咖啡晃了一下。这男人知道？他怎么知道她来干什么？她攥紧手机想给律师打电话，男人已经消失了。巷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排水管发出的呜呜声。

回到家已经七点。秦欢把文件摊在茶几上，发现少了一张。她翻包找来找去，在夹层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，隐约有个签名是"傅郁森"。这个傅郁森是公司新来的法务总监，平时根本不搭理她。

她边吃泡面边翻看文件，突然发现证言里某个数字被划掉了。笔迹不是她自己的，倒像......像她昨天遇到的那个人。吃面的时候，她盯着对面墙上的钟看了很久。时钟的秒针忽然跳到六十七下，她手里的筷子跟着一抖，面撒了一地。
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是律所发来的消息："证言收到，指纹核对没问题。"秦欢叹了口气，关掉消息抬头看到镜子里自己眼角的泪痕，赶紧去厨房用水龙头冲了冲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