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欢盯着那两声未读，手指在屏幕上转了几圈，终究是没点开。她抬眼又看了一眼写字楼，玻璃门映着她的影子，瘦削得很。冷风刮上来，嗖嗖地往脖颈里钻，她下意识裹紧了外套，还是没用。

手机搁在腿上，屏幕幽幽亮了一下，又暗了。她没觉得意外，傅郁森大概又在等她回话。她这人吧，最怕的就是这种等着回复的滋味，像被按了暂停键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想起刚才出来的时候，他挺是殷勤地问她饿不饿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。她当时脑子一热，没好气地说忙着呢，挂了电话。

现在想想，自己是不是太过了？他不是那种会死皮赖脸追问的人。她想起他刚才发来的那条问她有没有事的消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不是察觉到她不对劲了？

秦欢深吸了一口气，风有点大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她转过头，看向前方昏黄亮的路灯。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，只有风在呜呜地唱着调子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是温的，说明他应该没立刻走。她有点懊恼，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呢？昨晚跟他吵架，她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不接他电话，不回他消息。明明知道他脾气好，会让她，可她还是忍不住要顶撞。她承认，自己可能是有点小心眼，但谁让自己在乎呢？

秦欢加快了脚步，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做，不然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真要命。她拐进了一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，路灯的光晕在巷口显得模糊不清。她刚想走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她没犹豫，直接打开了。

果然是傅郁森。语音信息。 「还没到家呢？跟谁在一起？」 声音听着有点低沉，像是在叹气。 秦欢心里一软，拿起手机，走到桥洞底下，那里相对避风一点。她点开了语音播放。 「没跟谁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跟你。」 「嗯。」他应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意，「饿不饿？我订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，在家等。」 秦欢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，心里暖烘烘的。她赶紧回消息：「好，我马上走。」 「嗯，路上小心。」 「知道了。」 挂了电话，秦欢感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她掏出手机，发现还有个未接来电，也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