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浑身一僵，手里的冰红茶差点没拿稳，咕噜噜滚了一小段，手忙脚乱地扶住。她转过头，看到苏念站在旁边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购物袋，表情没什么起伏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跟平时不太一样，没什么温度，冷得像要结冰。

“苏……苏念？”林夏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这冷场气氛，真是她最怕的。她本来还想着，上次那事儿虽然误会，但聊得还挺开心的，想找机会再道个歉，顺便问问她那套衣服好不好看。结果很明显，她找错时机了。

苏念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。林夏心虚地垂下眼，赶紧把冰红茶往身后藏了藏，感觉像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包一样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尴尬到窒息的味道，连晚风吹过都好像带着凉薄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夏鼓起勇气，又想开口，“上次……对不起啊，我那天是太急了，乱说话……”她知道说再多解释的话都显得苍白，但总得表示一下态度不是？

苏念却打断了她。她抬起手，示意林夏把冰红茶还给她。“喝吧。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“把东西给我”，没有任何情绪。

林夏愣住了，下意识地想把冰红茶藏得更牢。“不……不用了，我还有点没喝完。”她有点傻，不知道苏念想干嘛。

“我不渴，”苏念直视着她，嘴角没什么弧度，“不过，这瓶饮料好像挺配你的。”

林夏瞬间明白了。苏念这是在嫌弃她啊！她那张冷脸，分明就是在说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眼力见”。林夏脸一红，赶紧把冰红茶递过去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苏念没再接，只是后退了一小步，拉开了距离。林夏看着她这样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明明就差那么一点，她们就可以和好如初了啊！

“我走了。”苏念说完，转身就往地铁口的方向走，背影挺得笔直，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。

林夏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眶一下子就热了。她想喊住她，想说“其实我挺喜欢那件衣服的”，想说“我们和好吧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苏念走得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在人群中，就像她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一样，突兀又难以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