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床单的粗糙摩擦着她后背的皮肤，有点痒。她没管那档子事儿，手指在枕头底下摸索了一会儿，摸出半截皱巴巴的烟卷，又掏出火柴划着，吧嗒一声塞进嘴里点燃。

烟雾熏得她眼皮直跳，她吸了口，又缓缓吐出去，像条尾巴。窗外的阳光晃得她眯了眯眼，这鬼天气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热。她想起周遭的嘈杂，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那个剥了她几层皮的男人。林晚嘴角扯了扯，有点发苦。

等烟劲儿过了，她挣扎着坐起来。枕头底下有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还有条短信：“哥，你醒了？早点儿醒，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粥。”

林晚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哼了一声。哥？她哥早死了。她林晚，孤儿寡母，哪来的哥。这条短信，八成是捡到她手机那小子瞎发。她想起昏迷前的事儿，好像就是被人撞了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就没然后了。

也不知道那小子人呢，被她砸飞了没。要是死了，她还得哭丧。林晚越想越憋屈，猛吸了一口烟，差点呛住。她把烟蒂掐灭在床头的垃圾桶里，那玩意儿不让人抽烟，她偏要抽。

正烦着呢，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林晚皱着眉，没回头，估摸着又是护士来查房。这医院里头跟牢里似的，一天到晚有人盯着。

“小同学，你醒啦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，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格外清楚。是宋子默。

林晚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翻身下床，腿脚有点软，差点没站稳。她扶着墙走了两步，才走到病床边，盯着宋子默看了两眼。

“你小子死哪儿去了？”林晚皱着眉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脑子进水，你倒好，没事人似的。”她说话有点冲，主要是心里憋得慌。

宋子默勾了勾嘴角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我还以为你彻底醒了，就过来看看。看你没动静，想着不放心，就进来了。”他顺手把门关上，靠在门框上，目光扫过林晚房间，最后落在她床头柜上的烟盒上。

“还抽呢？”宋子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