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鞋尖碾灭烟头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头阳光晒得人骨头生疼，她扯了扯皱巴巴的T恤，领口都出汗了。烦躁得很，心里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，这鬼地方闷得要死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陈默。她皱着眉，没接。

震了两下，又停了。

她撩起袖子，见腕上是五点整。这个时间点，他一般不会打电话。除非……出了什么事。

她按了接听键，声音没好气：“干嘛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陈默的声音传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晚晚，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我在这儿，”她指了指眼前这间破旧的自习室，“我正烦着呢，你有什么事快说。”

“……这附近有监控，高考成绩，你查了吗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高考成绩？什么时候查？她明明报了名，但体检结果一直没出来，所以……？

“还没，”她脱口而出，“你查了？”

“我昨天去查的，”陈默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，榜上有名。”

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了。她手忙脚乱地挂了电话，翻出手机，颤抖着点开那个几乎被她遗忘的APP。

当看到自己的成绩单时，林晚彻底傻了眼。重点大学，理科，全省前三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又点了一遍。是真的。
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动，她感觉整个人都在轻飘。这怎么可能？她明明觉得自己脑子一团浆糊，考得怎么可能这么好？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一起吃饭？”

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动。吃个饭？现在她想吃的东西只有一把刀。

她回过去：“我不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的消息几乎是秒回。

“没兴趣。”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那轮轮转的太阳。阳光刺眼，像要把她逼疯。
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自习室的。走到街上，看到穿校服的学生嬉笑着走过，她就突然觉得很不自在。好像自己是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。

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市中心那个有名的广场。晚上九点多，广场上人还不少。有情侣在树下依偎，有小孩在追逐打闹，有广场舞大妈……一片其乐融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