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——”一声轻笑从摇曳的烛火中溢出来，尖锐得像能刺破这寂静的深夜。

萧瑾瑜正斜倚在雕花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冰凉的木质纹理。冷宫里的烛火总是偏暗，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可偏偏今夜，这烛火格外亮，亮得有些晃眼。

“娘娘怎地笑了？”一个沙哑的低沉嗓音自身后响起。

萧瑾瑜的动作僵了一瞬，随即缓缓转过身。男人穿着一身月白常服，寝宫里独有的龙涎香混着人身上暖热的气息，让她微微蹙了下眉。

“没笑什么。”她语气平淡，目光落在对方脸上，“倒是有趣，陛下深夜造访，可是做什么？”

皇帝靠在门框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姿态慵懒得不像话，却自有一股帝王威仪。“朕……想来看看，这冷宫还住得惯吗？”

“惯得紧。”萧瑾瑜言简意赅，话里却藏着几分疏离。

皇帝眸色沉了沉，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，让她本就有些低沉的声音更低了些。“哼，还真是倔脾气。当初是谁，死活都要跟朕对着干？”

萧瑾瑜没接话，只是抬眼看他，目光平静无波。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性子确实冲得厉害，当年在宫里时，和皇帝那是真刀真枪地干过架，最后落得个被打入冷宫的下场。

皇帝见她不语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伸手就想去牵她的手。萧瑾瑜下意识地往后一退，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
“怎么，陛下这是后悔了？”她反问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。

皇帝没动，只是玩味地看着她：“后悔？朕从不后悔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了些，“只是……觉得有些可惜。”

可惜什么？萧瑾瑜心里没底。原主和皇帝斗了那么多年，皇帝对她，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思，连她自己都不完全清楚。

“可惜什么？”她追问。

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眼神复杂得很，有探究，有玩味，还有一丝……她刻意去忽视的暧昧。

“可惜，本该独占的，如今却只能远远看着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像根羽毛，轻轻搔刮着她的心尖。

萧瑾瑜心头一跳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反而嘲弄地扬了扬唇：“陛下，您可别是看出什么了？比如，本宫现在骨髓里都透着对您的忠心，连带着都开始夜夜梦游，就差没跪着等您大驾光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