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峰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身子，冲外头喊了声：“水！”声音有点沙哑，但比之前有气力多了。

外头传来一个哏哏的笑声，紧接着一个粗壮的嗓门应道：“小子，醒了？要水是吧？等会儿，我去给你舀桶凉快点的那！”说着，脚步声就朝这边过来了。

没多时，一个穿着粗布短打，腰间别着把柴刀的汉子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。这人络腮胡子，脸膛黝黑，看着就有几分憨厚，但眼神却挺精亮。

“喏，水。”汉子把碗往床沿上一放，碗里的水还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，显然很新鲜。“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被老余家的人捡到时，已经快冻僵了。要不是那小姑娘嘴甜，怎么说你是他们的远房侄子，指不定能不能活。”

李峰伸手接过碗，先凑到鼻尖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混着水汽，不算难闻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顿时感觉脑袋清醒了不少，那股昏沉劲儿淡去了大半。

“谢，谢。”李峰把碗还给那汉子，“这位是？”

“我？老赵，就是村口放羊那个。”汉子挠了挠后脑勺，咧嘴一笑，“那丫头叫赵氏，她爹就是你说的远房叔？”

“对，就是她爹。”李峰点点头，又问，“我之前……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赵叹了口气，脸上闪过一丝后怕：“唉，说起来都后怕。前儿个闹灾荒，你和那丫头去山后挖野菜，结果遇到山贼。那帮孙子抢了东西，还想动那丫头……要不是老余头带着几个壮丁撞见，把你从山坳子里背回来，你小子怕是就没命了。后来送你去余家养伤，结果一夜醒来，就变成这样子。”

李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自己昏迷前，似乎被几把明晃晃的兵刃对着，还有人在叫喊：“把那娘们儿留下！”。看来那趟山里遇险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“那……赵氏她……”李峰有点不好意思开口。

“回去了，”老赵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她爹让她在这儿照顾你，前两天刚回去拾掇东西了。说你要是出了事，她就没脸面待在这村里。”

李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，自己昏迷了这么久，还连累人家姑娘担惊受怕。

“你养好了打算怎么办？”老赵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