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玩意儿，你确认没看错？”张警官又点上一根烟，盯着手里那卷裹得严严实的监控录像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我把手指伸到鼻尖使劲嗅了嗅，鼻腔里全是烟味儿，呛得我直咳嗽。“没错，就是它，一个黑漆漆的手，就我摄像头底下，突然就…就那么…出现了。”

录像画面是深夜的特殊病房走廊，惨白的天光从门缝里挤进来，勉强能看清地面瓷砖的纹路。我那台二手监控，画质本就不怎么样，此刻更是雪上加霜。可偏偏是这么个模糊的画面，那个黑手却异常清晰。它就那么静静地停在那儿，五根手指蜷缩着，像只死去的螳螂，就这么杵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
“黑手？哪只手？”张警官掐灭烟头，动作很利索，“左手还是右手？”

“看不太清，”我老实交代，“光线太暗，就一晃眼看见的，然后它就…就没了。”

“没了？”张警官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敲着什么，“你确定？没动过？”

“确定！我这儿是实时画面，就是突然出现，突然消失！”我有点急了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，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，就这么一只手，杵在那儿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键盘声停了停，张警官抬起头，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冷。“邪乎？这医院里，邪乎的事本来就不少。你跟我说说，你当时在干嘛？不在病房？”

“我…我在隔壁病房观察病人呢，”我有点心虚地低下头，“他有点特殊情况，医生让我盯着点，我就在走廊里…”我含糊其词地编着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特殊情况？”张警官的语气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过来，“什么特殊情况？是不是精神科那拨人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医院的精神科，是出了名的乱。那帮人，谁说得清他们到底在干什么？

“不是，不是，”我赶紧摇头，“就是普通的老人，有点高血压，医生让他住院观察。我这只是…只是想离得近点，万一有什么事我好随时…”我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警官摆摆手，打断我的话，“有人撒谎的时候，手心都会冒汗。你自己心里清楚，别跟我装蒜。”

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们俩粗重的喘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