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烟灰碟里的烟头摔成了两截。张警官往我面前一推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老王啊，这事邪门得很，绝对不是你自个儿瞎想。我跟你说，我们排查了附近五公里所有监控，就你租的那个老破小前后门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拍着。窗户呢，还是老小区那种铁栅栏，外面人根本进不去。”

我搅着面前那杯快要凉透的浓茶，茶叶梗在杯底打着旋儿。“那哭声……能查到来源吗？或者，录音？”

“录 Council 记录仪了，全是风声。那天晚上风特大，整栋楼都在呻吟，听起来就像女人哭。纯粹巧合，对吧？”张警官晃了晃手里的申报表，“不过你放心，我的人已经盯着那栋楼了，一有动静随时给你打电话。”

我把申报表签好递过去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风声能骗过监控，但怎么解释我明明站在客厅中央，却能清晰地分清哭声是从隔壁传来，时而高亢，时而压抑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刀一刀往人心里剜。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沙发上，像个傻子一样盯着对面斑驳的墙壁。这公寓是顶楼，前后都是那种老式横道式铁窗，栅栏缝隙宽得只能塞下一只手。可那天晚上，我明明感觉那哭声就贴着墙根，带着一股子潮腥味儿，连呼吸都跟着变紧。

晚上十一点半，我刷着手机，突然发现床底下有个东西。黑漆漆的，摸起来硬邦邦的。我扒拉开床单，那是一把老式扳手，黄铜的，上面沾着两道暗红色的锈迹，像血。

我吓得差点把扳手掉地上。老小区没有地暖，床底下通常是老鼠和灰尘的地盘，什么时候多了把扳手？而且这铁锈……不像常年积攒的那种，更像是沾上去的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走火入魔似的检查这公寓的每一个角落。墙角有裂缝，墙纸剥落的地方露出下面粗麻的草绳，像是年代久远的糊墙材料。但这些都是老房子的通病，不足为奇。

可直到今天早上，我去厨房取牛奶，回来时发现客厅的墙上多了个拳头大的洞。

洞口边缘的墙皮塌陷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我的心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腔。

我掏出手机想拍下来，对门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，像是墙墙在砸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