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，烟灰碟里的烟头摔成了两截。张警官往我面前一推，眼神有点飘忽。“老王啊，这事邪门得很，绝对不是你自个儿瞎想。我跟你说，我们排查了附近五公里所有监控，就你租的那个老破小前后门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拍着。”

我接过来，烟头短得只剩个红点，还没等我扔，烟灰碟自己朝旁边一歪，差点没整个翻过去。这破房子，邪性。我也早觉得邪性了，这几个月住进来，邪性得不行。

“那哭声呢？”我皱着眉问，“风声？谁信？我听得真真切切，半夜半夜的，那声音……”

“我信，”张警官声音低了半调，“我老婆以前老做噩梦，哭得跟丢了魂似的。后来医院一查，偏头痛，诱发性的。但那声音，真挺瘆人。不过监控没拍到，这事儿，查到头骨都得跟水泥搅拌机干一架。”

我喷出一口烟，烟雾在灯光下游了几圈散了。“监控没拍到，也可能是……什么都没发生。”我盯着桌子那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可那晚，我确实听到了，清清楚楚，就隔壁，那个老破小，窗户对着窗户。

“老王，别自己吓自己，”张警官拍了拍我肩膀，“都市传说多了去了，什么鬼啊怪的。你这脑子，别跟那哭声搅和一块儿。”他说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该搬就搬，这破地方，真不招人待见。”

我看着张警官，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平时不是这副样子，直接，干脆，可现在，他眼神里的犹豫藏都藏不住。

“警察同志，还有件事，”我把另一个烟头也捻灭，伸手到抽屉里摸了摸，“装修的时候，墙里……”我把那事儿说了说，墙里那具骷髅，被钉子挂着的头发，还有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。

张警官的脸白了白，他掐灭烟头的时候，火星子有点大。“老王，你……你没弄出声音？”

“没有，谁那么傻啊，在墙里挖到人还喊？”我有点不耐烦，“当时就当是以前住的人留下的，埋了点东西。后来拆得差不多了，那股子味儿就没那么重了，就……就当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张警官盯了我几秒，突然笑了。“老王，你小子，是不是心里有鬼啊？”他说完，站起身，“我得再回去看看，你在这儿待着，别瞎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