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前 chairs 上，沈卿抱着她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破书，眼睛却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慕白。李慕白正抄着毛笔字，握笔的手指修长，力道却不大，墨汁在宣纸间洇开，像几朵墨梅。

“沈姑娘，”李慕白放下笔，墨汁还带着点腥味，“我今日教你‘菊’字。”

沈卿吸了吸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知道知道，又来这个菊字，前日才教的梅花、昨日教的兰草，今天又是菊花，这老先生是怎么想的，是不是就爱教这些花花草草？”

这话是故意说给李慕白听的，她就是想逗他，让他心情好点，别又想着把她退婚。

李慕白挑眉，笑容里带了点嘲弄：“沈姑娘今日倒是话多了些。我教什么，不是你该关心的事。”

“那也得关心关心我啊！”沈卿立刻反驳，“你教了我这么久，我字是没怎么学会，但你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。当初还说什么知书达理，如今倒好，看人看得跟看货物似的，嫌我上不了你的台面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慕白气得眉毛都竖起来了，刚想说话，外面就传来了丫鬟的声音，“先生说，沈姑娘在呢，我……”

李慕白皱了皱眉，挥了挥手：“让她进来。”

丫鬟推门进来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：“先生，沈姑娘……”

“让她进来。”李慕白打断她。

沈卿走过来，手里还抱着那书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先生，你又想说什么？”

李慕白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她的那本破书，冷笑一声：“沈卿，你可知自己如今已经无依无靠？你爹娘早亡，你哥又去了外地，就你这半桶水才能，在这城中能做什么？”

沈卿被他说得脸有点发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“我……我……

“你什么你？”李慕白打断她，“你是我名义上的妻子，如今你嫁给我三年了，你有什么贡献？你有没有帮我？有没有给我半点面子？你整天除了吃就是睡，现在倒好，还要问我教你的这些字值几个钱？”

沈卿抱紧了那本破书，像是在保护什么珍宝：“先生，我不是……我是想学……

“学？”李慕白冷笑一声，“你学这些有什么用？你连自己的饭都吃不饱，还学什么字？”

沈卿被他骂得眼泪都出来了，她就是想学点东西，让自己以后能养活自己，可这老先生对她就是没好脸色，非要把她往外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