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心里直发毛，指尖不自觉抠着袖口。那墨迹渍印在她手背上，凉丝丝的。她悄悄抬眼，撞进李慕白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像猫看老鼠似的，让她浑身发紧。

“呵，”李慕白慢悠悠 drag 出一个字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真不是你？”

沈卿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干。她绞着手指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看到地上有张纸……”她故意漏了半句，眼睛瞟瞟他，又赶紧低下头。

李慕白手指轻轻敲着书桌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像在碾压她的神经。“路过？”他拖长音调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她泛红的耳尖，“沈卿，说话可得诚实。朕看你的眼神，不像‘路过’。”

沈卿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位“先生”果然不是省油的灯，洞察力强得要命。她冷汗差点当场背过。他这是要拆穿她啊！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字儿写得好看，想……”沈卿急中生智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想学两笔。”

李慕白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：“哦？学两笔？”

“嗯！求先生指点！”沈卿立马改口，态度放得极低，恨不得当场跪下磕头。

李慕白嘴角微勾，放下手里的书卷，抬手在她面前虚虚按了按：“起来。”

沈卿赶紧双手撑地，八爪鱼似的站稳，心里盘算着得拿出多少铜板才够补偿这波小心机。她小声道：“先生，昨日那几文铜板……”

“不必了。”李慕白打断她，指着书页，“自己写的，自己擦掉。”

沈卿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低头看那页书，黑乎乎的墨渍，明明是她的手笔，可刚才……好像是他碰了她的胳膊肘？她脑子转得飞快，指着书页上的另一处：“先生你看，这地方也脏了！”

李慕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那地方确实有一小点渍，但不像她刚才弄上去的墨迹那么浓重。他没说话，起身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轻轻往上抬，迫使她对上他的目光。

四目相对，四目相对，沈卿被他看得心虚，脸蛋有点烫。她心里直喊糟糕，这位先生也太会演了吧，眼神里那戏精劲儿，都快溢出来了！

“有点像。”李慕白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几分玩味，“但不是你偷偷写的字，是……我弄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