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晃了晃有点发沉的脑袋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有点刺眼。他关掉屏幕，靠在床头，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呆。这房间是粉刷过的白色，但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暗红的腻子，像是什么东西渗出来的颜色。

“精神病院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喉咙有点干涩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，好像是一些摇曳的烛火，迷离的笑声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不，那可能是他做梦，他总做这种光怪陆离的梦。可手机日历上明明白白写着七月十五，中元节，他明明记得昨晚在家，对着电脑敲代码，累得直接睡在客厅沙发上。

可现在，他躺在这间陌生的房间里，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病号服，口袋里还有半包皱巴巴的纸烟。烟是他早上醒来时在枕头底下摸到的，打开一看，是款老式薄荷牌。他不是个抽烟的人，最多压力大时嘴里叼根烟缓解焦虑，但这包烟是他妈前阵子非要给他的，说他压力大，抽着解乏。可他根本没碰过这东西啊。

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也不在身边。林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甲在廉价的天花板上留下一道道划痕。他走到窗边，试图看看外面的情况。窗户是那种老式的钢化玻璃，贴着铁栅栏，外面是一堵斑驳的砖墙，对面是更高的楼，楼顶风光死寂。

没人，没车，连个流浪猫都没看见。风穿过窗户缝隙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什么东西在低声哭泣。林伟打了个冷战，这医院的气氛本来就让人压抑。他记得昨晚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在笑？那笑声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有意无意地飘进他的耳朵里。

他猛地回想起昨晚那些模糊的画面。烛火，水洼，红色的液体……对了，他好像看到过一个穿着红衣的人，在水洼里蹦跶？不对，那不是人，是某种……东西？他不敢深想，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。

“是不是昨晚喝多了，做噩梦了？”林伟喃喃自语，试图给自己找台阶下。可心里那个声音却 списывает: “不，你明明看到了，听到了。”

他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他，那视线冰冷，黏糊糊的，像水蛭一样贴在背上。他僵硬地转过身，身后空空如也，只有墙上的剥落墙皮，像一张张扭曲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