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跳有点快。那拖沓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，就在走廊尽头，停顿了一下，然后……擦着墙壁拐弯，慢慢远去了。他屏住呼吸，等了半分钟，四周还是死寂的。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黏糊糊的，把睡衣都打湿了。

这声音太诡异了，绝对不是楼上一个 Part-time 住的学生，那些人走路都带着风，还老打电话。林伟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？精神科医生说得对，他得治治。可这治什么啊？连自己家外面到底有没有人，都搞不清楚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楼下黑漆漆一片，对面楼的灯也关了，就路灯在马路那边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像惨白的脸。小区里没什么人，晚上都睡觉了。可刚才那脚步声……林伟咽了口唾沫。

他走到门口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对着猫眼外照了照。啥也没有，就是一个黑漆漆的门洞，像张嘴。他犹豫了一下，伸手摸向门把手。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，门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自己转了一下，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、橘黄色的光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扇门早上出门明明锁好了啊！他赶紧后退半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光越来越亮，门吱呀一声，完全打开了。

林伟僵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。里面有人吗？刚才的脚步声……难道是从里面传出来的？他壮着胆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挪进了门厅。地上铺着脚垫，他踩上去软绵绵的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
玄关的灯亮着，惨白惨白的，跟外面路灯的颜色一样。墙上的挂钟，滴答……滴答……走得特别慢。林伟的视线扫过客厅，茶几上放着一杯冷掉的水，旁边是上个月的报纸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正常得让他毛骨悚然。

他走到沙发旁，沙发是旧的三人沙发，蒙着淡蓝色的布套。布套上有个地方被划破了，露出了里面的海绵。林伟的目光凝固在那块破布上，一动不动。

他感觉……有人在看着自己。不是从眼睛里，是从意识里。那感觉就像是齿轮在倒着转，声音很轻微，但听得真真切切。

他的脖子开始发僵，脖子后面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拧。他不敢回头，死死盯着沙发上的破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