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吓了旁边刚拖完地的小王一跳。小王刚来这工地，脸皮薄，被这一下吓得差点没站稳。“哎我说，老李，你这……”

“咋了？”老李没回头，手揣在袖子里，斜眼瞅着，“毛毛躁躁的，想干啥活儿，手快点。”

小王咽了口唾沫，估计是刚才被吓着了，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就是……这地你……你看着刚拖完，顶多十分钟就擦得见灰了。”

老李“啧”了一声，这才转过身，眯着眼打量小王。小王确实是个新来的，人老实，手脚麻利，就是怕前面这帮老油条。这工地上，都有点江湖规矩，新来的，不管多能干，都得让人三分。

“擦地的是你？”老李指了指刚拖完的地，“擦得挺快，就是不够仔细。”

小王挺直了腰板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，保证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李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不是跟你商量，是跟你说。这工地活儿多，但不是抢的。你手脚麻利是好，可别冲撞了人。有些人，看着平时挺和气，真动起手来，可能比喝醉了还难缠。”

小王愣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几个人，有老王，那个姓钱的技术员，还有几个搭架子的小工头。这几个人，工地上谁不忌讳？老王手艺好，但脾气更大，钱技术员是甲方派来的，两边通吃，不好惹，那几个小工头更是狐假虎威，仗着家里有点关系，恨不得管工地上的吃喝拉撒。

“老李，你看这天，”老王突然开口了，嗓门不低，“下午还得吊装钢筋，别到时候人手不够。”

钱技术员往旁边一站，手里还夹着个卷尺，“那是，都得赶工期。不过，安全第一。”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，但谁都明白，赶工期的时候，安全检查往往就是个形式。

老李没说话，点了点头。小王却觉得脊梁骨有点发凉，他看出来了，老李刚才那番话，是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。这帮人，谁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老王指着小王刚拖过的地，皱着眉头走了过来。“我说小王，你这地是怎么擦的？墙角都留着一道，还有脚印！”

小王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说：“王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