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晃着脑袋，吐了一口唾沫在青石板路上。傍晚的风有点凉，吹得他眯了眯眼，但那点凉意也让他有点清醒。他刚从巷子口那家“连记”面馆出来，一碗阳春面下肚，胃里舒坦，可心里这团火，却烧得他心慌。

他跟在“豹哥”身后快两年了，确切说，是快一年零三个月零七天。豹哥在城里南边那条街占着一席之地，开家茶馆，收了几个人，在道上人送外号“豹哥”。老狗觉得自己就是条狗，一条跟着豺狼吃肉，自己啃骨头的大狗。

“狗子，今儿个怎么样？”豹哥叼着牙签，从里间屋晃出来，脸上挂着那种年过四十该有的油腻笑容。

老狗嘿嘿一笑，把刚抢来的几个空瓶子往柜台前一扔：“还行，哥，南边那几个小崽子又孝敬了点‘保护费’。”

豹哥点了点头，搓了搓手：“嗯，继续这么干，以后你这摊子，也能分我三成。”

三成？老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当然想，可这不是豹哥说的，他怎么敢想？他只能嘿嘿傻笑。

不过今天有点不对劲。老狗刚收完钱，那些小弟就跟飞蛾见了火似的涌过来，七嘴八舌地说：“哥，豹哥，西边‘三条腿’那孙子，动了咱们‘连记’的生意！”

豹哥脸色“唰”地就变了，眼睛里冒出两簇火苗：“妈的，三条腿，他活腻了！”他猛一拍桌子，那桌子都跟着晃悠，“狗子，你带人去西边，给我砸了他那‘老地方’！”

老狗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不怕打架，可“三条腿”那家伙，不好惹。那是个残疾人，一条腿是假的，但手段却狠得够呛。可豹哥都发话了，他还能说不去？咽不下这口气。

他磨磨蹭蹭地跟在豹哥身后，晚上九点多，到了西边那条老街。老地方是一家卖烧烤的小馆子，此时正热火朝天。“我们三条腿的！”老板是个光头，嗓门洪亮，正跟几个客人划拳喝酒。

老狗看豹哥脸都黑了，他点点头，掏出根早就准备好的钢管，带头就冲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开门的声音震耳欲聋。光头老板正端着酒碗，被打了个正着，酒撒了一地。

“操你妈！”光头老板爬起来，手里拿着把 CALC サイズ的铁钩子，直捅过来。

老狗早有准备，侧身躲过，钢管横扫，正中光头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