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破烂”老王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，那皱纹堆到一块儿，跟地上的泥巴似的。“可不是嘛，就等着你呢小子！出大事了，这事儿得你管。”他声音蔫蔫的，但透着一股子急切。

我皱皱眉：“啥事？又谁家的猫丢了？”这鬼天气，谁半夜还出门啊。

“不是猫，”老王叹气，“后巷的李寡妇，死了。”

一听到“死了”这两个字，我这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天气，晚上死个人，十有八*>九是非闹着玩的。我收起伞，伞骨雨水浑浊，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“地址，带路。”

老王这老胳膊老腿的，雨天还跑出来，也是够拼的。“就…就后巷三号，你马上…马上就来。”

后巷这地方，平时就我一个人知道。黑灯瞎火，路两边堆着没人要的破家具，进了这巷子，跟钻地洞似的。老王打着伞，走在我前面，雨伞对他来说有点大，歪歪扭扭的。“李寡妇…她男人早几年喝药…人没了…这寡妇…就剩她一个…日子过得…啧啧…”他嘟囔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是实在走不动了，停在一扇破旧的防盗门前。

“啪嗒…啪嗒…”我拍了拍门板。这老房子，门锁都锈得不成样子。

里面没动静。我抬脚踹了一下，门松松垮垮，应声开了。
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雨水腥气直冲鼻腔。屋子里挺大，但乱糟糟的，像是被人翻过一遍。唯一的灯是门口老王举着的伞，光圈小小一 patch，照不亮四壁。

“老王，你进来。”我侧身让他进来，伞在他手里晃悠，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。

正屋当中，一个女人躺在地上，身下全是水。她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衣，颜色被血染得深红深红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空洞洞地望着屋顶。旁边，一把红色的雨伞倒在地上，伞面上全是血。

我蹲下去，雨伞的伞柄触手冰凉，边缘还沾着黏糊糊的血块。

“是…是李寡妇？”老王颤巍巍地问。

我没说话，拿出手机照明。借着光，我看到地上除了血迹，还有一些奇怪的痕迹。像是…有什么东西被拖拽过？地板被刮出了一道道浅浅的印子，不像是人走的，倒像是…某种动物，或者…工具拖过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