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乎不？”我总算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从烟鬼嘴里扯出来的。老王一愣，转头瞅我，呵出的白气更浓了，在路灯底下白晃晃的，跟鬼火似的。

“林探长，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呢，”老王吧嗒吧嗒嘴，好像刚从冷风里跑出来，唾沫星子都带着寒气，“这锅炉房里的事，啧啧，你说是不是透着一股子阴气？连我这身板，站那儿都觉得骨头缝儿里夹着冷风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话。心里头其实跟老王一个意思。这案子从开始就不对劲。死者老李，就死在那破锅炉房里，一堆煤灰边上，脸朝下，脖子上面一道口子，深可见骨，但周围皮肤没明显挣扎痕迹。问题是，老李那天晚上根本没机会跟谁动手。锅炉房是死地方，周围荒草丛生的，晚上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，更别提有人来这疙瘩搞袭击了。

“你说他怎么到的这儿？”老王又追问了一句，搓着那双冻得通红的眼睛，“是迷路了？还是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：“老王，别瞎琢磨。先说正事。”我口袋里的传呼机突然“嘀嘀”响了两声，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通常不是好事儿，不是技术队那边反馈，就是……老陈。

我把传呼机掏出来，翻开发条，上面就两个字：“锅炉房，煤坑。”

煤坑？锅炉房里还有煤坑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锅炉房里除了锅炉，就剩一堆煤和废弃的管道，哪来的煤坑？

“林探长，这……”老王也看出来了，脸色有点变，“是不是又发现什么了？”

“可能吧。”我摸着下巴，心里飞快转着念头。老陈这人，就喜欢故弄玄虚。他不说死因或者现场细节，就丢这种模模糊糊的东西，让你猜。不过这次感觉有点不对劲，煤坑……这词儿太诡异了。

“技术队那边怎么说？”我问。

“还没消息，”老王皱着眉，“煤坑？这地方以前真有过煤堆，后来被挖空了，不知道干啥用的，一直没弄明白。可能是那时候留下的，也可能是……”

“可能是人为。”我接过话头，心里一个疙瘩猛地往上窜。

“人为？”

“对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老王，带路，咱们再去一趟锅炉房。这次，咱们重点看看那‘煤坑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