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爷叹了口气，搓了搓额头上的汗珠子：“特殊情况谈不上，就是……就是我这腿，最近总发软，早上去遛弯儿，半道儿上跟dration似的，走几步就不中用。开始还当是年纪大了，没想到越拖越严重。”

洪土生听着，头也没抬，继续翻着那本泛黄的旧病历本。这老头子就是典型的硬撑，非得拖到实在动不了了才来。洪土生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，这年头，小病拖成大病，大半都这么拖出来的。

“大爷，”洪土生放下笔，抬头看向王大爷，“您让我看看。”

王大爷正想摆手，洪土生已经利索地站起身。他走到王大爷身边，伸出手搭在王大爷的膝盖上。一股微弱的凉意顺着洪土生的手心传上来，这股凉意不像是病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气滞不通。

“咦？”洪土生眉头一挑，这脉象有点邪门。他闭上眼睛，运转起那股透视的能力。眼前瞬间一片模糊，随后却慢慢清晰起来。王大爷的膝盖上，一道道细如发丝的青筋像挑灯结彩似的突兀地显现出来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洪土生低声自语。这些青筋像是蜘蛛网般缠绕，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老寒腿。他仔细查探，发现这些青筋的源头，竟然不在膝盖上，而在王大爷的小腿肚子上。

洪土生睁开眼，看向王大爷：“大爷，您这条裤子……洗得挺干净啊。”

王大爷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，莫名其妙：“这有啥毛病？”

洪土生指着王大爷的小腿：“这儿，有一块补丁。补丁底下，您这青筋……跟明亮的似的。”

王大爷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裤子上确实有一块不太显眼的补丁。他挠了挠头：“哎呀，这是很多年前……跟人打架，把裤子划破了，后来随便找块布补上的。这有啥……”

“没啥，”洪土生摆摆手，“您坐下，我给您号号脉。”

王大爷乖乖坐下，洪土生重新搭上脉。这次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一股沉闷的痛感从王大爷的左手心传来，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“大爷，”洪土生语气凝重，“您这病，不是简单的腿脚不利索。”

王大爷心里咯噔一下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“中毒，”洪土生干脆利落地说，“慢性中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