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张心里嘀咕着，自个儿这腿脚还硬朗，瞎操这份心有啥用？他拐着棍子往自家屋里走，刚到自家那小窗户底下，就看见窗户纸上贴着个大字报，厚厚一层，估计是昨晚刮完风新贴的。老张咧嘴一笑，这帮小子，又瞎折腾啥呢？

他没工夫看，自个儿屋里事还多着呢。刚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子味儿，不是啥好味儿，是那套老旧的煤球炉子烧糊了，一股糊味儿直冲脑门儿。老张皱了皱眉，赶紧抄起笤帚，噼里啪啦就往炉子那儿拍。

“哎哎哎，老哥，歇会儿哈，”屋里传来一声惊呼，是小子张浩，这小子手脚麻利，估计是刚学着收拾屋子，“我这就去弄，您先坐着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，自个儿蹲下身子，掀开那煤球炉子盖子。炉子里黑漆漆一片，那股糊味儿更浓了。他拿起旁边的小铁棍，捅了捅炉子底下，一股黑烟直往上冒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见鬼了，咋糊了呢？”张浩凑过来看，“昨天明明没烧糊啊，咋今天就糊了呢？”

“你小子这几天瞎忙活啥呢？”老张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连个煤球炉子都看不住。”

“不是，哥，”张浩抹了把脸上的灰，“今天是周六，我和几个哥们儿去南城帮忙了，顺道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扯犊子，”老张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赶紧收拾了，别糊了屋子。”

张浩不敢多言，赶紧去搬煤球。老张把炉子盖子盖上，算是暂时压下了火气。他走到窗户边，掏出小刀，噗噗几下就划破了那层大字报。纸屑纷飞，大字报上的字迹慢慢显露出来。

“张哥，您看我们写的这个啥意思？”

张浩和几个小子在外面喊道。老张凑近一看，只见大字报上歪歪扭扭地写着：

“张哥，您自个儿种的菜真好吃，我们能不能也……”

后面还跟着几个字，被风吹得有点模糊，看不清了。老张咧嘴一笑，心里琢磨着，这帮小子，还真让他摸到点儿门道了。

“嘿，还挺懂事，”老张嘀咕道，“自个儿种的菜好吃，想让我也给他们弄点种子。”

他把大字报叠好，塞进口袋里，转身往院子外面走。刚走到院子中间，就听见有人在喊他。

“张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