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玥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，嘴角咧开个弧度，抬手按了接听。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砚低沉平稳的声音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林玥听着就觉得很安心。

“江队，”她应了一声，把生物危害箱推进储物间，“刚跟姑娘交代完，准备走了。”

“嗯，”江砚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变化，“现场清理得怎么样？报告写了吗？”

“干得漂亮，报告也在路上。”林玥拎起白大褂往门口走，“就等你了。”

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江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林玥知道，这人平时不苟言笑，愿意等她下楼，就是最好的信号。

出了法医中心大楼，林玥习惯性地抬头看了眼天空。傍晚的天空带着点灰蒙蒙的，太阳一点点沉下去，但云彩还是被染成橘红色的，挺好看的。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锁了门，抬脚就往停车场走。

车刚到楼下，林玥正准备拉车门，一个身影从旁边快步走了过来。江砚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绒混纺大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今天没戴手表，手腕上那块小小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。

林玥看着他走近，白了一眼：“怎么，赶着回家做饭啊？”

江砚挑了下眉，嘴角微扬：“正好，家里买了只兔子，想着给你带回去。”

“又买？”林玥接过兔子，手感软软的，还带着点小脾气地踢蹬了两下，“你可真行，家里都快成动物园了。”

“兔子是朋友送的，就那只。”江砚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林玥知道他是在逗她，“走吧，回家了。”

林玥把兔子抱得紧了紧，侧头看了看江砚。他今天没什么精神，眉宇间带着点疲惫，眼下的阴影也挺明显。林玥心里有点软，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碰了碰。

“累了？”

“有点。”江砚应了一声，没多说。

林玥没再问，把兔子抱进车里，自己也坐了进去。江砚坐进驾驶座，系好安全带，深呼吸般发动了车子。

“晚上想吃点什么？”

“随便，”林玥窝在座椅上，兔子在她腿上蹭来蹭去，“你纵容我。”

“嗯，”江砚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“上次你说的那家牛肉面？”

“好！就这家！”林玥眼睛一亮，兔子在她腿上蹭得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