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，脑子还有点懵。

刺眼的阳光透过帐帘，晃得他眼皮直跳。身上好像是件粗布衣服，带着点酸腐的草药味。鼻子里闻着木炭烧火的噼啪声，耳边是几个婆子扯着嗓子拌嘴，还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。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林凡嗓子干得冒烟，下意识开口，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。

旁边一个端着水盆的婆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把水盆往旁边挪了挪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小哥儿，您醒了？您是……是二公子？”

二公子？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味儿，是自个儿刚出生那会儿，家里请来的郎中用的。当时他爸生意赔了，家里上下都指望不上，就他这么个刚出生的独苗儿，差点被扔了。

“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林凡努力想回忆，可脑子像是被雷劈过一样，空荡荡的，一点记忆都没留下。

“您是林家老爷唯一的儿子，林凡啊，”婆子一脸怜悯，“可您命苦，出生那会儿就弱不禁风，差点就……”后面的话她咽了回去，只是叹气。

林凡心里一沉。他记得前世的自己，是个死气沉沉的社畜，三十多岁，窝在城市里，每天挤地铁上班，面对着电脑敲代码，工资不高，日子过得憋屈。唯一的光彩，大概就是打游戏时那个带着“黄金一代”标签的游戏账号了。

“黄金一代……”林凡咀嚼着这四个字，突然有种荒谬感。前世他连黄金时代是啥都不知道，现在倒好，好像真穿越到什么黄金时代了。

“二公子，您慢点喝，”婆子把水盆凑近，里面是温吞吞的米汤，“老爷说了，您醒了就让人传话，他马上就来看您。”

林凡接过水盆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他一边喝，一边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，茅草糊的墙，地上铺着干草，屋角几个破木箱，墙边挂着个旧木盆。

“这里……是古代？”林凡放下水盆，坐起身。

“当然了，咱们这是大燕国，”婆子点点头，“二公子，您前阵子摔断了腿，已经有好几个月没下床了。”

摔断腿？林凡想起来了，前世他好像是因为加班，在外面吃饭不小心摔了一跤，骨折住院，然后动了动念头，就睡着了，结果醒来就在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