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兄弟们,挖井这活儿,看着简单吧?其实有苦有累,嫌弃这嫌弃那的。可你们见过哪本金主跟钻工一块儿拼死拼活,写写心里话的?《长庆钻井人》,讲的就是这群硬汉的故事。没那么多虚的,就是真刀真枪的干活,有笑有泪。
第三章 骡子
王磊把二锅头往桌上一顿,玻璃杯跟着晃悠,邪气儿的液体溅出几滴在粗糙的麻袋片上。他没理李磊,盯着油毡地上的泥点发呆。那泥点子黑乎乎的,像是小孩子的鼻屎,又像是老狗的粪蛋儿。
“老王,千斤顶该加压了。”另一个跟班儿王二麻子吼一声,手里那把铁锹拍得啪啪响,尘土老高。“老王,发什么愣?”
王磊这才转过头,眼神子有点直。他抄起铁锹,吧唧一下扎进旁边的土堆里。铁锹头往上抬,哗啦一层新土翻了上来。他没管那土,用锹尖子朝着旁边那堆废弃的管子捣了几下,管子往旁边一歪,露出底下黑漆漆的洞口。
“操!这帮犊子,把工具都藏这儿了。”王磊骂咧咧地爬进去,脑袋往里探了探。洞道不算深,顶多能蹲着爬。他摸了摸墙边,捡起个生锈的扳手,又摸到一把断了一半的螺丝刀。
“嘿,还有点油渍子,看样子是碰过油管。”王磊咧嘴笑笑,把扳手往兜里一揣。洞口窄,他爬出去时把脑袋夹得生疼。
李磊看着那黑洞,有点发怵。“老王,里面干净不?”
“干净?能有啥干净的?”王磊啐口唾沫在手上,搓了搓,“我去找点家伙什,钻机上的千斤顶缺了巴掌大一块铁,得找个替代的。”
他转身往车库里走,路过一堆土黄色的大笼子。笼子底下拴着几头牲口,呼哧带喘地甩着耳朵。听汽笛声,是骡子。
王磊没去看那骡子,径直走到堆满废旧设备的角落。他搬开几个铁桶,翻出半截生锈的六角铁,又找见几节断裂的传动轴。他蹲在地上,手指头在几件废铁上比划着,嘴里嘟嘟囔囔的。
“得,就用这玩意儿。”他抓起块磨得锃亮的钢铁疙瘩,在脸上蹭了蹭,“够亮,够硬!”
李磊凑过来蹲下。“老王,这能行不?”
王磊把六角铁举起来,用扳手使劲砸了两下。“铛!铛!”金属撞击声在空荡荡的车库里格外刺耳。他咧嘴咧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“听这声音,挺瓷实。”王磊把铁疙瘩往怀里一抱,“走,回去试试。”
刚走出车库,就听见前头传来一阵喝彩声。王磊脚步顿了顿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不喜欢别人说他行不行,总喜欢自己拿出主意,干出点名堂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