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？”小兰没好气地回。这声质问自己都觉得有点耳熟。她抬眼，夕阳把那个自称老师的中年男人照得模糊，像蒙了层纱，怎么也看不清脸。他手上那叠报纸，哗啦哗啦的，在风里摇得有点烦人。

“不然你继续蹲在这里，像只捡破烂的猫？”男人声音有点尖，也不知道是对小兰说的，还是对自家的猫说的。小兰家没猫，但这个男人提起点猫，空气里那股子酸馊味儿就上来了，让她嘴角抽搐。

她娘亲新津美智子抱着一堆衣服出来，看见他们俩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黑川先生，您怎么又来了？”美智子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客气得像在哄孩子。

“美智子啊，”男人闻言，像找到主心骨似的，“我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们。小兰呢，就是那个说要当侦探的小丫头？”他斜睨小兰，眼神里带着点打量和轻蔑。

“她说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美智子赶紧挡在前面。

“又来了！”小兰打断她，抓着鞋跟又磨了磨，“我没事，黑川先生，您请进吧。”

男人哼了声，也不客气，直接踱步进门。小兰下意识要关门，被他随手又推开了。一股酸笋味混杂着烟味扑面而来，小兰皱了皱鼻子。

“坐，随便坐。”美智子把沙发上唯一没被猫（她妈亲养的胖橘）占掉的位置让出来。黑川先生也没客气，瘫在沙发上，报纸往沙发一扔，就那样摊开，像碰了一手的脏东西。

小兰只当看不见，自顾自蹲在地板上，把脚上磨平的拖鞋翻来覆去地看。刚才出门前，她跟黑川先生打了个照面，这男人还死死盯了她三秒，眼神挺奇怪。

“怎么了？不舒服？”黑川先生突然问。

小兰头皮一麻，扭头看他。他正冲她挤眉弄眼，嘴巴还撇着，像只偷了腥又怕被发现的猫。

“没什么。”小兰赶紧低头，继续看鞋。

“说真的。”黑川先生顿了顿，把报纸往旁边一踢，“你爸 детство，就是那个理想主义的白痴，当年跟我学的。你说，你真想学他？”

小兰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男人说话是挺损。

“我爸爸是侦探。”她故意咬字清晰。

“哦？大侦探？”黑川先生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就像只只会尖叫的小猫，看见蟑螂都吓得跳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