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咔哒。”
锁骨链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
我手忙脚乱地翻包找钥匙,头顶一个冷硬的声音砸下来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
我回头,对上厉司寒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。男人很高,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斜倚在车门旁,双手插在裤袋里,眼神轻飘飘地掠过我,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
“厉总,”我擦了擦额头的汗,“钥匙在包最里层……”
“嗯,”他“嗯”了一声,打断我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外面下雨了”。
我:“……”
行吧,这男人就是这么挑剔,挑人挑物都一样挑剔。不过话说回来,他请我当这三个月的保镖,总体还算够意思。钱给得大方,差评基本没有。就是……这人太冷了点,话也太少太少了。
具体表现为。
每天早上,我叫醒他的不是闹钟,而是他随手扔过来的一个文件袋。上面用激光笔划着今天的行程,从早餐吃什么,到几点去私人健身房,字迹潦草得像幼儿园大班小孩画的。
“厉总,”我递上早餐,“你昨天不是说想换换口味吗?我特意去城西那家新开的云南菜馆点的。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袋,上面写着“早餐:牛奶燕麦,鸡蛋三明治”。他没抬头,直接抓起三明治的边缘,掂了掂,声音毫无波澜:“我不吃甜的。”
我:“……”
得,又是牛奶燕麦。
行吧,厉总请保镖,总不能天天让他吃炒饭配榨菜吧?虽然榨菜也挺符合他寡淡的口味。
中午和晚上同理。点菜的时候,我往往会陷入一种奇怪的境地——男人站在柜台前,看着菜单沉默,我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沉默。最后他总是随手指定一个菜,或者干脆说“随便”,然后我们两个又陷入新一轮的沉默。
这种沉默有时候挺诡异的。他不是没话找话那种人,只是……懒得说话。我猜可能常年身居高位,不需要跟任何人过多交流,久而久之就……嗯,忘了怎么说了。
比如现在。
“厉总,我们住酒店还是……”
“酒店。”他直接打断我。
“酒店有两条路,一条住江景房,一条住朝北……”
“江景房。”
“好嘞!”我赶紧点头,心里却嘀咕了一句,“这决策也太果断了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