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睁不开了。沙子钻进眼缝里，又痒又疼，可他不敢揉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什么人拖着沉重的步伐，一步步走过来。他死死咬着牙，手上的血在发烫，黏在车门上，一甩一甩的。

“谁……谁在那边？”张猛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破锣。他力气使尽了，连话都喊不连贯。

那个脚步声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张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是幸存者？还是……什么鬼东西？末日之后，活下来的人都是疯子，或者是什么怪物。

脚步声停在他身边，他感觉到了一股热乎乎的气息，就在他的后颈。然后，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抓住了他的胳膊。张猛吓了一跳，想扭头看是谁，可脖子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。

“没事了。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浓重的喘气声，“喝点水吧。”

张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，还有泥土和汗水的混合味道。他低下头，发现对方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军大衣，脸上蒙着一块布，看不清长相。那双眼睛却在黑暗中闪烁着人性化的光芒。

“水……”张猛有气无力地说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对方没说话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，拧开盖子，塞到他手里。冰凉的水滑进喉咙，像是救了他一命。他猛地灌了好几口，才缓过一口气。

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的我在这里？”张猛放下水壶，警惕地问道。对方的手虽然有力，但并不粗暴。

“我叫老狗，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老实，“在附近找物资。听到你喊的声音，就过来了。”

老狗？这名字听着就很有故事。张猛打量着对方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军人的气质。身上穿着的军大衣虽然破旧，但纽扣扣得很整齐，军衔的徽章还挂在上面，虽然已经褪色得不成样子。

“我叫张猛，”张猛报上名字，“我从南边逃过来的，车队被袭击了，就剩我一个人。”

老狗“嚯”了一声，似乎没想到还有从南边逃过来的幸存者。“被袭击了？你们没撑过去？”

“公路上全是东西，不知道是什么，反正撞上去的直接变成了一堆废铁。”张猛皱着眉头，“那些东西……很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