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沫皱了皱眉，也不知道是头痛得厉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她CN声说：“嗯……渴。”声音又细又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那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回答，顿了一下，才拿起杯子，吹了吹，递到她嘴边：“温度有点低，刚放冰箱。” 阿沫张嘴接住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。蜂蜜水的甜味滑过喉咙，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，她下意识地铁想，“我记得我昨晚喝的杯子……” 念头刚起，就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打断了。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。 “你……”阿沫想开口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只能哑着嗓子重复，“我记得……” “记得什么？”那人俯身过来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记得起什么了吗？” 阿沫看着他，男人五官分明，鼻梁高挺，睫毛很长，近在咫尺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。可她对他的记忆，就像被水冲刷过的沙画，模糊不清。她只觉得这张脸很熟悉，像……像是很久很久以前，在梦里见过一样。 “没什么。”阿沫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，“我……我想起来。” 不是想起他，也不是想起昨晚的事，而是想起别的。想起一个破碎的镜子，一滩刺目的红，还有……一双高高在上，却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……是谁的？ 阿沫的心猛地一沉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 “阿沫？”那人注意到她的异样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，“你没事吧？” 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，却被她下意识地向后一缩，避开了。 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阿沫的声音带着颤音，像是突然被吓到的小兽。 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很温和的笑，像春风拂过，“我叫陈默。你是阿沫，对吗？医院里的人都这么叫我。” 陈默……阿沫咀嚼着这个名字，陈，是姓？默，是那个……沉默寡言的默吗？她依稀记得，有人在追她的时候，也用过这个名字。可那个陈默，跟眼前这个温和的陈默，明明不是同一个人啊！ “不……不对。”阿沫猛地摇头，眼神闪烁，“我叫阿沫，我叫阿沫！我什么都想不起来，只有……那双眼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