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阳揉着太阳穴，盯着天花板出神。晚上十一点半，本该早睡的他，却因为一个设计方案熬夜到这个点儿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皮子重得像压了块铅。“咔哒。”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，随即探进一个脑袋。

薛阳没动，也没回头，估摸着是佣人或者楼层搞卫生的。他现在脑子嗡嗡的，只想赶紧把方案弄完，然后倒头就睡。那声音停顿了一下，好像在犹豫，接着又“咔哒”一声，门被彻底打开了。

薛阳终于抬眼，瞥见徐晓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还拿着个热水袋。灯光把她的脸照得柔和，可那神情，却让薛阳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熬了这么晚，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样子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没睡？”薛阳语气尽量平和，可还是带着熬夜后的沙哑。

徐晓妍没说话，反而站起身，走到床边，将手里的热水袋塞到他手里。“暖和暖和，别着凉了。”她的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薛阳下意识接过热水袋，触手温热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他没料到她会留下来，更没想到她会直接走到床边。这屋子，他们离婚后就一直是这样，他一个人住，她一个人住，中间隔着一条客厅的长度。

“我，我忘了带钥匙，就上来看看你有没有锁门。”徐晓妍的解释有些牵强，眼神却躲闪着，不敢直视薛阳的眼睛。

薛阳盯着她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们已经分居两年了，当初分手时他说过，以后再无瓜葛。可现在，她却夜不归宿地出现在他床上，还给他暖手。这算什么？

“那你现在带回来了吗？”薛阳强压着心里的躁动，语气尽量平淡。

徐晓妍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事。她转身去口袋里摸钥匙，手却不自觉地有些抖。等她转回来时，手里拿着的不是钥匙，而是一串钥匙链，上面还挂着个小相框，里面是她和薛阳年轻时的照片。

薛阳的心猛地一沉，下意识伸手想拿回来。可徐晓妍却抢先一步，把相框举到眼前，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

“我们那时候，也经常这样。”徐晓妍轻声说道，眼神复杂地看着照片里的自己，又看看薛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