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阳手指僵在半空中，指尖几乎要碰到徐晓妍的胳膊。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温度像是有穿透力，暖烘烘地往他骨头里钻。这感觉……很陌生，又有点熟悉。他不是没想过她，但绝不是现在这种惊心动魄的方式。

徐晓妍没动，也没出声。她就像个怕吵的猫，在他身体旁边蜷缩着，只露出一张漂亮的侧脸。路灯从窗帘缝隙照进来，给她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黄光，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毛。

薛阳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分手都两年多了，她怎么突然翻墙找上门？是喝醉了？还是……故意报复？他不动声色，手指缓缓收回，盖住自己的手。屋子里还是静得可怕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。

“怎么……进来的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涩。他没回头，光听着声音也知道她肯定在听。

徐晓妍轻轻吸了口气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声音软软的：“我……睡不着。路过你家楼下，灯亮着，就上来看看。”

这借口简直太烂了。薛阳嘴角抽了抽。这种鬼话他当年信过吗？绝对不信。可现在听着却又觉得……好像有那么点可能。他知道徐晓妍，她虽然有时候有点任性，但不至于这么无理取闹。

“晓妍，”他顿了顿，还是叫了她的名字，“你……不后悔？”

后悔什么？他心里嘀咕。后悔让她受委屈？后悔当初没处理好关系？还是后悔……现在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受凉？他没想清楚，也懒得想。

徐晓妍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声音很小，但薛阳听得真切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……有点心疼？至于为什么，他自己也说不明白。

他慢慢转过身，背对着她。窗帘被风一吹，哗啦一声，外面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。徐晓妍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，她穿着简单的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点红晕，显然是紧张得不行。

薛阳深吸一口气，把窗帘拉上。黑暗重新笼罩了房间，但这次他感觉不那么压抑了。他慢慢坐起来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“薛阳，”徐晓妍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，“当年……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