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子画坐在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小药摊前，头顶的招牌歪得像 kiến trúc sư抽风了似的，摇摇晃晃地挂在那里。他手里捏着一把蒲扇，扇得吱吱呀呀响，汗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淌，黏糊糊地砸在摊子上的碎瓦片上，留下一个个浅浅的水印子。

“哎，生意不好做啊！”白子画对着空气抱怨，也不知道是在说天气热，还是在说这破摊子没人气。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那个卖冰棍的老头，人家摊子前围了一群小孩，数钱数得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。再看看他这儿，灰头土脸的，别说小孩了，连只野狗都懒得过来蹭蹭。

白子画叹了口气，把那把缺了口的铜罗盘往旁边一放。这罗盘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念想，现在就当招牌使了。他娘以前总说他，整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没用，不如好好学医术。学医术是学了不少，可这世道，光会看病，连个像样的诊费都挣不着。

这时候，一阵嘈杂的声音从巷口传来，还带着一股子酒气。白子画皱了皱眉，不用抬头都知道是哪路神仙又来了。他娘欠的那笔高利贷，放贷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外号叫“黑脸张飞”，天天带着几个打手上门逼债。今天显然又喝高了，不然不会这么早过来。

白子画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往巷口走去。黑脸张飞正站在他娘家门口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手里的棍子时不时就抡得虎虎生风。他娘缩在门后头，像只受惊的小老鼠，瑟瑟发抖。

“妈！你倒是开门啊！”白子画赶紧跑过去，拉开门，“一大早的，你们来干嘛？”

黑脸张飞看见白子画，眼睛一瞪，手里的棍子就往他身上招呼：“你小子，又给你老娘找麻烦是吧？拿出来！再不拿出来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！”

白子画往后一跳，躲开了棍子。他娘赶紧拉住他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子画，你别惹他们，钱……钱我慢慢还……”

“还？你他妈说还？当初让你们少借点，你们不听！”黑脸张飞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白子画的衣领，“小子，今天要是拿不出钱，老子让你躺下！”

白子画被揪得头晕眼花，他娘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，黑脸张飞手下的那几个打手也摩拳擦掌， ready to go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