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心？”刘淑芬把洗脚盆往桌上一扣，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度，“你小子是嫌我唠叨了是吧？你妈我这一辈子，就是担心你！欠了高利贷，不还钱，逼债的天天上门，你告诉我，这叫不操心？”她越说越气，眼睛直直地瞪着白子画，“要不是看你还有点本事，能挣点小钱，我早就冲到那几个放贷的店门口去骂街了！”

白子画端着搪瓷缸子往旁边一挪，灌了一大口凉水才慢悠悠地道：“妈，您这脾气，要是冲到那帮孙子面前，他们不直接把您打折了才怪！我这是想长远点，总不能真让警察天天往我们家门口塞传单吧？”

“长远点？长远点就是让你天天对着几个小混混瞎扯淡？”刘淑芬哼了一声，“那帮不学好的，能听进去你半句？我看你就是想蒙混过关，不想还那帮孙子钱！”

白子画嘿嘿一笑，不咸不淡地道：“妈，您这话说的，就好像我天天跟他们称兄道弟似的。我那是教他们做人，顺便让他们知道，要是真不想伤天害理，日子也能过得顺当点。再说了，他们要是真听话了，那几笔账，说不定还能少还点呢？”

刘淑芬狐疑地看着儿子，半信半疑地道：“少还点？你小子能有什么门路？那帮放贷的不是吸血鬼吗？欠他们一分，就要他们十倍的利息！”

“妈，您这想法太简单了。”白子画把洗脚盆往旁边一放，神秘兮兮地道，“我教他们点东西，他们要是真用了，自然有利可图。到时候，几笔账一算，说不定还真是能少还点呢？”

“少废话！到底教他们什么了？”刘淑芬心不在焉地搓着脚，眼睛却盯着儿子。

白子画清了清嗓子，不紧不慢地道：“我教他们点‘生意经’，让他们知道怎么赚钱，怎么避坑。再教他们点‘江湖义气’，让他们知道怎么做人，怎么处世。您说，这能算瞎扯淡吗？”

刘淑芬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嘴上却还是不饶人：“行了行了，少给我戴高帽。反正你这‘义气’、‘生意经’还没见着效果，那帮孙子照样上门要钱。”

“妈，您就放一百个心吧。”白子画拍了拍胸脯，一脸自信，“只要他们还能动弹，谁也别想欺负我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