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脑子嗡嗡的，像被强行塞进了一台老旧的收音机，滋滋啦啦地冒着电流声。他挣扎着想抬手，手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，虚弱的扯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颓然垂下。

"醒了？"那女人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更尖利了点，还带着种戏谑的拖长音调，活像个上蹿下跳的小麻雀。陈明勉强转头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对方梳着高高的马尾，白色的护士服有些褶皱，但人看着精神得很。

"水...水..."陈明喉咙干得发疼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女人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求水，转身就溜达出去了。陈明盯着她走路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上辈子，他就是这么被背叛的，最后渴死在牢房里。这次...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。

没过多久，女人端了个水杯进来，在床头柜放下，又转身走开了。陈明这才用尽力气抓住水杯，仰头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，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。杯子里好像还加了勺糖，甜丝丝的，带着点淀粉的味道。

"醒了就早点起来活动活动。"女人站在门口，双手抱胸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嘴角咧着个嘲讽的弧度。"你这种在自己老大身上动手的人，死了才是最好的结局。"陈明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死过一次了，现在还活着，就说明老天爷给他开了眼。

"滚。"陈明把水杯往地上一砸，玻璃碎裂的声音让女人愣了一下。他强撑着坐起来，尽管浑身都在发软，但眼神却锐利起来："我的事，不用你管。"女人挑了挑眉，像是没听清似的，又补了一句："你还有脸让我滚？当初是谁要暗害罗德岛首领的？"

罗德岛...首领...陈明脑子里飞速运转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上辈子他可是火种手界的响当当人物，结果手贱动了罗德岛那位温和的大老板，结果呢？从云端跌落泥潭，最后凄惨收场。这次...他得小心了。虽然身体虚弱，但陈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"我那是...误会。"陈明含糊地说，他得编个理由暂时过关。"当时我喝了点酒...脑子不清醒...误会！"女人嗤笑一声，转身离开了病房。陈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，心里暗暗发誓，等身体恢复了，非得把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家伙都揪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