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刚浓了那么一点点，也就三五天光景。梧桐树的叶子黄得稀稀拉拉，风一吹就往下掉，砸在柏油路上，噗噗地响。叶梓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接下这个临时兼职，帮隔壁老周看了一天摊子。老周的书店生意不好，门口摆了个地摊，卖些旧书和周边玩意儿，请人看着，收个零钱。

风挺大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叶梓裹紧了外套，呵着白气，盯着手机。今天约了男朋友李伟出门，他说请她吃顿好的。叶梓想起上个月他还说没钱，现在倒好，请吃火锅。她低头笑了笑，不以为意。情侣之间，这种小打小闹挺正常的。

“同学，买本书啊？”一个声音突兀地钻进耳朵里。叶梓循声抬头，撞进一双锃亮的眼睛里。男生很高，穿件黑色皮夹克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手里拿着一本书，封面是老鹰捉小鸡的漫画，看年纪，是个小学生该看的。

“没……没想买。”叶梓下意识回答。

男生没在意，反而笑了，眼角也弯起来。“这儿没人，我请你喝杯奶茶？”他掏出手机，点开一家奶茶店，“你喜欢的口味。”

叶梓愣住了。她不是没喝过奶茶，就是觉得挺甜的，平时都不怎么碰。可眼前这个男生，笑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，凑近了还有股淡淡的烟草味，像是刚抽完，但是不冲鼻子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
奶茶温度刚好，甜度也适中。男生叫陈默，是隔壁大学经济系的，来找老周买资料，顺便在她这里喝杯奶茶。两人没怎么说话，就是沉默地喝着奶茶，听着风声。叶梓觉得挺有意思，第一次遇上这种“稀有物种”——不好看的，没油腻的，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
后来陈默偶尔会来老周书店坐坐，有时是买书，有时什么也没带，就聊几句。两人性格挺合得来，都爱看电影，都喜欢吃辣。陈默说话慢悠悠的，笑起来有点痞，但眼睛很干净。叶梓常常忘了他是谁，只觉得这个人出现在她生活里，挺舒服。

秋天快结束时，陈默突然说想带她吃饭。那天晚上下起小雨，两人撑着伞，在大学城附近溜达了半天。陈默去旧书店淘书，叶梓跟着，不知不觉就逛到了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