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没停。

出租屋的窗户敲得啪啪响，空气里都是湿哒哒的土腥味。林晚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，抱着一桶泡面，面汤都凉了半截，也没动弹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未读消息，都是闺蜜张薇发来的，字里行间都在问：到底怎么了？你跟陈默分手了，你怎么不跟我说？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分手是事实，但从发现陈默出轨那刻起，到今天正式拉黑，中间那段时间，她觉得自己像在走钢丝，摇摇晃晃，每一步都踩得很虚。

陈默，是她大学时的初恋。毕业后来到这个城市打拼，两个人租了这套老旧的出租屋，日子虽然清贫，但甜甜蜜蜜。陈默是个程序员，戴着眼镜，话不多，但总能在不经意间给她惊喜。比如今天这雨，他说办公室备了伞，让她下班顺路去拿，结果他前女友打来电话，让他先去另一个地方帮忙。林晚拿着那把用了十多年的旧伞，站在出租屋门口，看着陈默和她前女友站在楼下便利店门口，笑着说笑着，手里还牵着一个孩子的手。

那一刻，所有的体面和骄傲都碎成了渣子。

林晚把泡面桶往旁边一推，翻身坐起来。墙上挂着的相框空着，是她和陈默的合照。照片是旅游时拍的，笑得笨拙又灿烂，谁也看不出以后会是仇人。林晚伸手想摘下来，手刚碰到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
张薇发来语音消息。林晚点开，听到闺蜜带着哭腔说：“晚晚，你跟我说实话，陈默他……是不是真的出轨了？我刚刚看到他和其他女的……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抽，声音带着鼻音：“薇薇，他……他渣。”说完，她便不再说话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，滴在便利贴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晚关掉手机屏幕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眼泪终于没忍住，大颗大颗地砸下来。出租屋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她压抑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。

第二天是周六，天还没亮，林晚就睁开了眼睛。雨停了，空气格外清新。她起床洗漱，看着镜子里一脸憔悴的自己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衣柜。

衣柜里挂满了她的衣服，大多是陈默买给她的。他逛街总是不耐烦，但总能买到她喜欢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