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姑娘，你这药方子，是不是又忘了写‘饭后服用’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逼得苏清欢手上磨砂的药匙“咔哒”一声掉在青瓷碗里，火星子溅起来，烫了旁边小童的手指。

“咳……本姑娘记性好着呢。”苏清欢赶紧缩手，iraqi着额头，心里却把那个叫萧景珩的王爷骂了千万遍。这都第几个药方子了，他每回都死盯着她写，一行字一个字地看，生怕她丢了半句，活像她要下毒似的。

“是吗？”萧景珩踱步过来，指尖轻轻点在她额角，“刚才看你在草纸上写字，一个字一个字都捻碎了看，力气用得歪歪扭扭的，像没睡醒。”

苏清欢心里咯噔一下。草纸上写的是什么？当然是刚才那个武将的肺痨药方，后面她悄悄加了三分之一的“安神散”，这王爷……不会真的注意到了吧？她明明藏得很好啊！

气氛瞬间有点微妙。

苏清欢率先打破沉默，伸手想把药方抢回来，“那个，王爷，药方我还需要再核对下药材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萧景珩突然伸手，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她纤细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硬生生僵住了。

“看你的手，二十岁的人，怎么骨节这么寒。”他低声说，温热的气息喷在苏清欢颈窝，“你那个‘避寒膏’，是不是又省了药材，用多了香料？”

苏清欢眼睛猛地瞪圆。他怎么……知道？她那个避寒膏是她 маскировочный талант 的得意之作，专门给宫里那些冻得发抖的小宫女宫太监用的，为了便宜，她把珍贵的药材配得少，改用上好的檀香木脂和杏仁油，就为了让成本更低。这事她自认做得神不知鬼不觉，怎么就被这王爷看了出来？

“王爷，您是炼丹宗师，看出来了也正常。”苏清欢心里虚得慌，嘴上却不肯认输。

“正常？”萧景珩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像是在评估她的演技，“苏姑娘，你那个避寒膏，我宫里管事拿去用了，三天好不了，我派人查了，才知是你给的。你说正常，谁信？”

苏清欢笑容僵在脸上，手悄悄往后一缩。
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萧景珩薄唇微勾，“还是觉得本王冤枉你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