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清捏着手机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宿舍楼道里风扇转得欢，呼呼地直吹，她把外套往脖子上拢了拢，还是觉得后颈根子发凉。

“墨寒，我、我就在宿舍楼门口，真的不用你大老远跑下来……”她试图找补，话一出口就后悔了。跟沈墨寒提“不用”，这不是明摆着想让他来吗？她这记性，跟被猪圈里的猪似的。

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声音低沉又没什么起伏的，像块裹着冰的寒玉：“过来。”简简单单两个字，不容置疑。

陆晚清叹了口气，认命了。吧唧挂了电话，她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走到楼梯拐角，正低头数台阶呢，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就“嘎吱”一声停在了楼底下。车灯晃得人眼睛发花，引擎还在低沉地轰着。

陆晚清心里咯噔一下，拔腿就往外跑。到了车边，车门“嘭”一声被从里面推开，穿着笔挺军装、肩上扛着中校肩章的沈墨寒站在那里。他今天没穿常穿的迷彩，是套一身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夹克，袖口挽着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地上，他身姿笔挺，冷硬得像个不苟言笑的雕塑。

“沈……沈长官。”陆晚清声音有点发颤，下意识挺直了背板。

沈墨寒没说话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像是结了层冰，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藏在雪地里被发现了的小兔子。他微微颔首，示意她上车。

陆晚清小跑了两步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不算大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味和一股说不清的、属于军人的味道。她手不自觉地碰了碰他放在副驾上的作战靴，鞋壳上还沾着灰泥。

“去哪？”陆晚清忍不住问。

沈墨寒启车，线条冷硬的侧脸在车灯映照下，显得格外英俊，但没什么温度。“训练场。”

训练场。

陆晚清心里“咯噔”——完了。她这软柿子，一进训练场指定要被捶得鼻青脸肿。

车一路颠簸，七拐八绕，最终开进了一处比较偏僻的军用训练基地。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几栋掩映在树林里的营房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重武器射击声。

沈墨寒把车停在了一处空地，熄了火。他解开安全带，回过头看她，眼神带着一丝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