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着，哗啦啦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给冲刷一遍。我缩在公交站牌的角落里，脖子上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风裹着雨丝往脸上拍，有点痒，又有点疼。口袋里的手机 intermittent 地响了几下，我瞟了一眼，屏幕上亮着几个未读消息，但不是林薇发来的。我随手划开，是个超市发来的优惠券推送，还有几个游戏里的系统提示。

“急死个人。”我把手机塞回口袋里，又把脖子埋进胸口。这次头埋得更深了，能感觉到胸腔里自己的心跳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。我闻着雨天的土腥味，有点甜，又有点涩，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待过一段日子，那时候下雨，空气里也是这种味道。

站牌顶棚上积了些水，雨水顺着边缘流下来，砸在地上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音。外面的世界模模糊糊的，路灯映着水光，亮得刺眼，又亮得虚无。我在想，林薇现在在干嘛呢？她应该已经下班了吧，具体几点，我已经记不清了。我们冷战了有一阵子了，具体有多久，我也懒得去算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林薇的消息。我盯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没点开。她估计又是在抱怨我最近脾气不好，或者是嫌我不找她。我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胸口闷得慌，像是有块大石头压着。

就在我快要把头埋进胸腔里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多了个人。我抬了抬眼，视线从氤氲的水汽里挣扎出来，看到个穿灰色风衣的人站在不远处，backs to me，像是刚从街对面过来的。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心想这雨太大了，怎么还有别人过来。

没过两秒，那人转过身来，手里还举着一把伞。他走到我旁边，打开伞，大半个伞面都遮在了我的头顶。雨瞬间小了很多，只有零星几滴会顺着伞沿边缘飘下来，落在脸上，冰凉冰凉的。

我抬起头，看到他侧脸的轮廓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我这边又倾斜了倾斜，确保我淋不到雨。我心里突然有点乱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
“谢谢。”我小声说了句。

他好像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个不太明显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