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哈气的时候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特别响。屏幕上那几行乱码似的代码，客户又要改第三次了，而且还是晚上九点搞出来的需求。她盯着那个红叉叉，感觉眼眶都有点发热。旁边王胖子打了个哈欠，凑过来说：“要不，先走？我看那客户估计又喝多了。”

林晚没好气地瞪他：“你走不开，我得改完先走。”王胖子撇撇嘴，“那我等你，反正我也改不完。”

两人磨磨蹭蹭收拾东西。林晚把键盘擦了又擦，那个键好像粘东西了。她叹了口气，路过沈川办公室门口，门没关严。沈川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禅意小摆件，眉头皱得死紧。林晚突然觉得，这人闭着眼都能帅成这样。

“沈总，”王胖子从外面探头探脑，“今晚……”

沈川眼皮动了动，也没睁眼：“项目做完，我看着邮箱。”王胖子“喳”一声走了。林晚才注意到，沈川手上的摆件，和上次来拜访的一个客户送的那一模一样。她心里莫名多收了句草。

电脑终于改好了。林晚揉着酸涩的肩膀，走到茶水间。热水器正滋滋响，她拧开水龙头，温热的水溅到手背上，舒服得直哆嗦。走廊尽头灯坏了，黑漆漆的。王胖子喊：“林晚，别走这边！”回声在楼道里晃荡，林晚没在意。

走到窗边，正好能看见沈川办公室亮着灯。他坐在窗前，背对着外面。林晚突然觉得，这人其实挺温柔的。上次她熬夜加班，不小心把咖啡洒在键盘上，是沈川默默帮她擦干净，还说少喝咖啡伤胃。

“沈川，”林晚犹豫了一下，走到他办公室门口，“代码……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沈川声音很轻，“明天给我。”

林晚一愣，没想到他答应了。沈川突然回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： “早点走。” 林晚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：“嗯，好，我走。” 她转身，鞋跟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。

走到一半，林晚摸到自己包里今天新买的和李宁。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的，她低头想系，一不留神绊在了墙角的消防栓上。两个人包一起摔在了地上，林晚手里那个新买的口红盒子摔得七零八落，鲜艳的红色口红摔了出来，滚得老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