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每次都这么玩儿脱？”

江遇城又念叨这句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容胭头也不抬，哼哧哼哧把湿衣服往屋里一扔，撞翻了个破陶碗，吓得她“哎呀”一声跳起来。

“我说你……”江遇城皱着眉跟进来，屋里一股子霉味混着汗味，熏得他差点捂住鼻子，“你能不能注意点？老这么狼狈就算了，还把屋子弄得跟猪窝似的。”

容胭终于抬眼看他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她歪着头，眼角弯了弯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这不是淋湿了嘛，总不能一直穿着湿衣服吧？”
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江遇城话没说完，被容胭打断。

“那你还能怎么着？”容胭眨眨眼，嘴角咧得挺大，“总不能让我光着身子跑出去找人干吧？我又不是那个二愣子。”

江遇城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上次在湖心岛遇到的那个帮她的穿青布衣的“干哥”。他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也太小看人了。湖心岛那么危险，要是没那个‘干哥’，你早就喂鱼了。”

“ dangers of Lúxīndǎo are not trivial.” 容胭托着下巴，歪着头看他，“但我也不是吃干饭的。要是我真那么没用，也不能活到这么大。”

江遇城看着她，那小眼神亮晶晶的，倔强劲儿十足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
容胭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这不是废话？我当然是人啊。”

“人？”江遇城挑眉，“像你这样的，不像是普通老百姓。”

容胭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不是普通人吗？可为什么……他总觉得她不一样？那种感觉挺奇怪，像是闯入了什么不该闯的地方，被一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普通？”容胭主动问道，带着点试探。

江遇城没直接回答，转身从床底下拖了个木头箱子出来，当啷打开，里面除了一些旧书，还有个布包。他把布包递给她：“这是你上次落在我这里的。里面……”

容胭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上好的绸缎和一些银票。她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拿银票。

“别动。”江遇城伸手拦住她，“这些钱，分成两份，你拿一份，另一份我给你送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