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每次都这么玩儿脱？”江遇城又念叨这句，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容胭头也不抬，哼哧哼哧把湿衣服往屋里一扔，撞翻了个破陶碗，吓得她“哎呀”一声跳起来。

陶碗碎了一地，瓷片扎手，容胭没顾上，光顾着抹额头的水珠子。江遇城蹲下去捡碗片，动作挺慢，但眼神盯着她，像在评估什么。

“说多少次，别一个人往江边跑，水深。”他蹲下来，姿态不算好看，额角还有点汗，是刚才逆风划船弄的。

“谁让你总在后面吹冷风。”容胭翻个身，脚踩在凉地上，缩了缩脖子。江遇城身边风是真大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鸡。

她,),...”半天才把衣服捞出来，拧得像团纸。江遇城捡了最后几片碗底，站直了，顺手帮她顺了顺头发。

“脸红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我脸红啊？”容胭瞪他，“你脸那么大，你管我脸红不红！”

江遇城没说话，捡了件干净的浴巾扔给她。她的衣服本来就在外头晾着，倒省事了。

屋子里没开暖气，容胭搓了把脸，倒真有点凉。她没去洗，光穿了一件江遇城剩的旧T恤，袖口还大了一截，套在头上，跟个猴崽子似的。

“那件给我？”江遇城问。

“不给你。”她嘴硬，但手悄悄把袖子往上撸了撸。

江遇城没再要，只是盯着她看。她觉得他眼神怪怪的，像在打量行头，又像在别的什么地方。

“你要是不去江边，就不会湿衣服，就不会撞翻碗，就不会被我发现你衣服没晾干。”他慢慢说，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。

“谁稀罕你发现！”容胭嘴上不依，心里却像被羽毛挠了挠。

她莫名其妙有点慌，甩甩头，往床上爬。江遇城也站起来，站在床边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你站那儿干嘛？”容胭头也不抬。

“等你。”他应得轻描淡写，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“我不需要人等我。”容胭嘀咕。

“那不一样。”江遇城说。

“哪不一样？”她好奇心起，头终于抬起来了。

江遇城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她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，眼神飘忽，最后落在窗外的树枝上。

“你不喜欢我跟着你？”他问，语气没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