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能不能有点长进？”江遇城站在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，看着屋内狼藉一片，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容胭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捡着地上的瓷片，小嘴撅得老高，鼻头还是湿漉漉的，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兔子。她头也不抬，蔫了吧唧地回一句：“这不是不小心嘛，你凶什么？”

江遇城挑眉：“又是‘不小心’？你这人，是不是跟水有仇？上次落水，这次打碎碗，下次是不是打算直接跟江水融为一体了？”

“谁跟你有仇了！”容胭终于抬起了头，又气又委屈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明明是你冲进来的时候没看路，撞翻了我的碗！”

“我……”江遇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噎住了。他 stare 得容胭一脸，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，“你是猪。”

“我靠！”容胭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还回敬了一句，又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，赶紧闭上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

江遇城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火气，正想发作，却看到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着手上的水珠子，那双眼睛水汪汪的，像蒙着一层水雾，看得他心里一软，火气瞬间灭了半截。

他咳了声，换了个语气：“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
容胭哼了一声，没动。

江遇城没辙，走过去半蹲下身，一把把她拉了起来，顺便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子。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，轻轻擦过容胭的脸颊，容胭的身子一僵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甜丝丝的。

“别气了，”江遇城幽幽地说，“以后别一个人来河边玩。”

容胭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火又重新烧了起来：“你是谁？我认识你吗？谁让你管我？！”

“我……”江遇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闷闷地说，“我是江遇城。”

“江遇谁？江水里的遇吗？”容胭没好气地说，“我管你是谁！”

江遇城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半晌才说：“那从现在起，你有什么事，先告诉我。”

容胭一愣，看着他认真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乱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江遇城见她不说话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落水那次，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
“……”容胭彻底愣住了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闷得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