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我刚毕业，在城南这家广告公司当策划，租住在城东老城区，走路要四十分钟。公司不大，老板姓张，是个急脾气的中年男人，天天催我们改方案、赶进度。加班是家常便饭，租的房子就只有一个优点，便宜。

老城区都是老房子，砖墙水泥地，有些地方还能看到裂纹。我租的那个房子是两层楼，一楼是租客，二楼是我。我去的时候，二楼有个老大爷住，人挺好，就是晚上总咳嗽，听说是老毛病了。

搬家那天是阴天，拖家公司来的时候，我才发现箱子多得不像话。一边搬一边和隔壁屋里刚搬来的姑娘聊天，她说她也是来这家公司上班，听说白天老板在办公室，晚上就没人了。我嗤之以鼻，说现在哪个公司晚上有人啊。

搬完东西已经晚上九点多了，我爬上二楼，屋里空荡荡的。老大爷在地下室做饭，油烟味挺冲。他做了红烧肉和炒青菜，热情让我坐下吃。那红烧肉做得是真地道，我吃了两大碗米饭。

吃完饭老大爷问我白天搬家公司怎么没搬完，我指了指外面没搬进来的箱子，说搬家公司工人走了，明天再搬吧。老大爷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

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觉，可能是一天搬家公司累的。半夜两点多，我迷迷糊糊睡不着，迷迷糊糊睁眼往窗外看。屋里没开灯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就借着窗外路灯昏黄的光。

突然，我感觉眼皮跳得厉害，迷迷糊糊睁大眼，视野里有东西。定睛一看，我靠在床头，靠窗的位置，外面路灯照进来，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影子，就在我对面墙上，比我高半个头，一动不动。

那影子有点模糊，看不出脸，就是一团白影，紧紧贴在墙上。我当时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脑子一片空白。我屏住呼吸，盯着那影子，一动不动。

过了大概十几秒，那影子动了动，慢慢扭头，朝着我这边看过来。那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阴冷阴冷的。我的心脏狂跳不止，感觉手心全是汗。

就在这时候，我听到了楼下传来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我立刻把头缩进被窝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几秒钟后，楼下又传来“咚咚”两声，间隔越来越短。